凌晨三点，老孟又对着那堆卷宗发呆。警局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冻得发僵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就死三个人，全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死者都是惨死，割喉，身上还撒着盐，要么是被拖到悬崖边扔下去。

盐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割喉是割喉，可那盐一撒，活活把人折磨死。老孟抽了口烟，烟屁股在手里烫得发红。旁边桌的小张叹了口气，揉着眼睛说：“孟哥，又没进展啊？”

“没有。”老孟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但这案子邪门。那黑衣人……真让人头疼。”

小张努努嘴，“就是那个总在案发现场附近晃悠、穿一身黑的人啊？昨天我又看到他了，在废弃工厂那栋楼里。”

老孟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厂里？那地方早就封了，连门都烂了。他怎么进去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我开车路过，他正贴着墙根走，好像是爬进去的。”小张比划着，“那鬼东西，邪门得很。”

老孟掐灭烟头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颈椎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城东工业区，凌晨四点。月光惨白，像一层冰霜贴在废弃的厂房上。老孟和小张开了警车，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走。厂里死寂，只有风刮过破窗户的呜呜声。

那栋楼是厂里最高的，三层，窗户大多碎了，黑洞洞的像张嘴。小张指了指二楼，“孟哥，你看那窗口，有踩上去的痕迹。”

老孟凑近一看，果然。几道浅浅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二楼窗台。但不像是人走上去的，倒像是……爬。

“真进去了？”老孟皱眉，“这楼结构复杂，里面又黑，他怎么活动的？”

正说着，一阵电子烧开水的声音从楼里传来。老孟和小张对视一眼。“里面有人？”

“会不会是施工队？这地方偶尔有人来清场。”小张说着就要上楼。

“等等。”老孟拦住他，“先报告队里，搬人。”

趴在车上看了一会儿，果然有灯光晃动。几名便衣从里面出来了，为首的正是负责盯黑衣人的老王。

“老孟，你也在？”老王揉着眼睛，“查什么？”

“老冯说有发现，里面有人。”老孟指着那栋楼。

老王脸色一变，“奇怪，我们下午来检查时里面就没人，门窗都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