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孟又对着那堆卷宗发呆。警局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冻得发僵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就死三个人，全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死者都是惨死，割喉，身上还撒着盐，要么是被拖到悬崖边扔下去。盐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

老孟伸手抄起茶杯，里面还有点余温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黑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，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是个阴天，那人穿着一身纯黑的风衣，站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大门外，像一截突然冒出来的枯木。那天老孟刚好在城里开会，回警局的时候碰见，对方甚至没跟他打招呼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，然后转身就进了工业区。

从那以后，黑衣人就没了影。但老孟总觉得，这案子跟那人不沾边是不可能的。对方太了解死者了，连撒盐这种细节都考虑得那么周全。普通人谁会干这种事？除非……这黑衣人根本不是一般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把老孟吓了一跳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老孟试探着问。

“警察老孟？”电话那头直接切入正题，“我有点线索，关于那个连环杀人案。”

老孟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都变了：“什么线索？你谁啊？”

“别紧张，我就是个……知情人士。”对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人看到那黑衣人上周去了城西的旧货市场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皮盒子。”

“旧货市场？”老孟皱起眉，“你说城西的那个？具体什么时间？”

“晚上，大概八点到九点之间。”对方说，“地点是市场三区，卖旧家具的摊位后面。”

老孟放下电话，脑子一下就转开了。城西旧货市场离城东工业区可不近，中间隔着一条大江。凶手为什么要去那里？铁皮盒子又是什么？

冷气好像更足了，老孟打了个哆嗦。他抓起外套，意识到里面根本没穿衣服。顺手抄起桌上的对讲机，吼了一嗓子：“老刘！老刘！你过来一下！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啥事啊，老孟？大半夜的。”

“城西旧货市场，三区，旧家具摊后面，有人看到一个黑衣人和一个铁皮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