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孟又对着那堆卷宗发呆。警局楼道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后背冻得发僵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就死三个人，全在城东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死者都是惨死，割喉，身上还撒着盐，要么是被拖到悬崖边扔下去。盐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。

老孟掐了根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疲惫的脸。烟头上那点红光，像极了案发现场照片里，盐在地上亮出的诡异反光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袋像被箍住了，又涩又胀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在死寂的警局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老孟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有谁会来？他没回头，也不接茬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点催促。

老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警局里，除了他还有个值班的小年轻，现在也不可能在。他慢吞吞把烟掐灭，起身走向门口。

走廊的灯不亮，得摸到总闸才能开。老孟摸索着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开关，灯“刺啦”亮了。光线下，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
老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卷宗哗啦掉在地上。这黑衣人他见过，就在案发现场附近，鬼鬼祟祟转悠的那种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这人一身黑，像风衣又像雨衣，脸也看不清，只觉得瘆得慌。

“警察。”老孟下意识拔枪，声音沙哑，“干什么？”

黑衣人没动，身体像一尊雕塑，离他三米远。老孟攥着枪，额头青筋暴起。这小子要么是知道了什么，要么就是在戏弄他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老孟吼了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

黑衣人突然抬手，手指戳了戳墙上的对话记录板。白板上一片空白，只有日期和几个模糊的笔迹。

老孟心头一紧，这人该不是在挑衅？他正想开口呵斥，突然听到“咔嚓”一声。声音不大，就在他脚边，卷宗堆里传来的。

他猛地低头，瞳孔一缩。卷宗底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匕首，匕首柄上沾着血，正好对准他的喉咙。

老孟脑子嗡的一声，连滚带爬往后退。黑衣人动了，像一阵风，匕首划破空气，在他面前站定。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
“告诉我，盐是谁放上去的。”黑衣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字一个一个往外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