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泥土带着潮气，被踩得咯吱响。王秀雅挎着个小竹篮，往家走。这腿，酸得跟抽筋似的，但心里头却亮堂着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那些被欺负的滋味，被瞧不起的白眼，还有这饿肚子的日子……要是早知道，她真想踹自己一脚，当初怎么就那么傻，听她那个后娘的话，听她那个哥哥的话！

“雅妹，雅妹！”一个清朗的嗓子喊她。

王秀雅转过头，看见村口的赵铁柱。他肩上扛着锄头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，“在家呢？看你这篮子空落落的，今儿个没打到鸟？”

王秀雅迎上去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呢，赵叔，今儿个运气不好。”篮子里，几只山鸡脑袋朝下，还挺新鲜。

赵铁柱看了看，摇摇头，“恼火吧？今儿山里静得很。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？是不是跟家里那俩狠角色又顶上了？”

王秀雅心里一酸，他怎么能知道？只能是巧合，肯定是巧合。她挤挤眼，“哪有，就是累了。”人前，她还得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王秀雅。

赵铁柱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，日子是自己的，不能总任人揉捏。你那哥，还有你后娘，不是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你也别总想着不开工分。村东头老王家的地，不是出了毛病吗？你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王秀雅直接打断他，她现在没工夫想那个。得想想，怎么活下去。

回到家，后娘李氏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槌，准备随时抄起敲王秀雅。王秀雅心里一沉，绕开她，回屋给自己煮了碗冷饭。锅是铁锅，火不够，煮出来的饭硬得像石头。

吃了饭，肚子照样叫唤。她缩在炕角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。

突然，她感觉肚子有点热乎乎的，像是有东西在燃烧。她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她自己的手心，竟然在冒烟！那股烟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，还带着点……药味？

“我靠……”王秀雅脱口而出。

烟不大，很快散了。她下意识地揉了揉手心， smoke没了，可手心里，好像多了一点点什么东西，像是一小片……绿油油的叶子？

她试着掐了一小瓣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一股清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