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”林薇没再看那份文件，直接坐直身体，靠着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像只小猫揣起爪子，“您这 Conditions 提得挺高啊。我们公司接盘不了。”

陆沉远那张恰到好处的脸顿了一下，又迅速堆起笑：“林小姐说得哪里话，这是优待。您再考虑考虑，我这边还有很多 flexibility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她放下杯子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，格外刺耳。“陆总，您该知道我林家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合作方式。要么一分钱不花直接买断，要么就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
陆沉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林小姐，合作是双向选择。”

“呵，”林薇挑眉，“您要是觉得双向选择是把我当蚊子血，那就算了。”她说完，端起外套站起身，“陆总，您慢走。”
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得林薇身上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格外亮眼。陆沉远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那恰到好处的笑终于彻底垮了下去。他办公室的专用司机已经开车过来，他走过去，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。

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，陆沉远忽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司机一愣，回头看去。陆沉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的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。他点开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，一条消息发出，然后他关掉屏幕，什么也没说，坐进了车里。

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叫。

林薇停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缓缓消失在路口，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她刚坐进驾驶座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是陌生的号码，她直接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晚上园林别墅，八点。”

“谁啊？”林薇没多想，挂了电话，准备发动车子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薇不耐烦地接起来：“说吧。”

“去见我。”男声依旧没什么波纹。

林薇挑眉，语气带着点警告：“我晚上有约了。”

“那就推掉。”男声斩钉截铁。

林薇笑了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：“陆总，您这要求，可不像您平时干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