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粗口把我从混沌中憋醒，眼前突然黑一阵白一阵的，像是要瞎了。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火烧火燎的疼，这才敢相信自己没死。

我睁开眼，全是白花花的天花板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儿。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，刚好能装下我这具瘦骨嶙峋的身子。这他妈是哪？

“妈的，又做噩梦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撑起身子就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穿着粗布小褂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间还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腰带。

我猛地想起什么，咧嘴就吐了口唾沫，对着屋顶用力掐了一下：“操！还真他妈是……”

唾沫星子糊我手背上的时候，我才彻底清醒过来——真穿越了。而且不是什么皇宫大宅，甚至不是个甲天下的大城市，就一破破烂烂的草房，我估计是那种收容乞丐或者杂役的破地方。

“嘶……”我揉着疼痛的太阳穴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一个中气不足但清晰的童声在屋里响起：“阿牛哥，你醒了？”

我循着声音望去，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正蹲在门口，怯生生地往里看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大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糊糊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两下，这口“饭”看着就让人反胃。那孩子看我醒了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，把碗往我手边一递，小声说：“哥，趁着还热乎，赶紧吃吧。”

我接过来，没动嘴。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，我估计直接就摔碗了，现在……得忍。我扒拉了两口糊糊，又放下了。这玩意儿没啥油水，稠得跟泥似的，一口下去嗓子直发涩。

那小屁孩也不嫌弃，自顾自地喝了口，小脑袋一歪：“哥，我娘说，再过两天就要交米了，咱们……”

“打杂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这两个字砸过去，那孩子明显一愣，随即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
行，看来我早就不是什么富家少爷。两个字的命运判决，直接在我脑子里定了调子。啥也不说了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个屁民，还得是个穷屁民。

“阿牛哥，你……你以前是干啥的？”那孩子小心翼翼地问，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。

我瞅了他一眼，这孩子看着挺机灵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