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是一道闪电。"李维在梦里念叨着，嘟囔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。他睁开眼，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几颗残星的微光在厚厚的云层里挣扎。

屋子里很闷，墙上老旧的太阳能板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李维吐了口气，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炸开。他拿起桌上那台用了八年的旧平板，屏幕上还是像素颗粒分明。

"又没电了。"他对着平板的电量条发脾气。前三天还能勉强撑过一整天，现在已经凌晨四点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十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跄着走到阳台。雨水的味道钻进鼻腔。李维扒拉开窗帘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
"就这样了。"他喃喃自语，"地球都成这样了，还能指望什么？"

他见过父母最后的样子。三天前，全市第三波停电，医院的备用电源也烧了。母亲在黑暗里摸索着给父亲换药，不小心碰倒了一整排药瓶。

李维蹲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高楼像一个个黑洞。有些楼体已经坍塌，露出焦黑的内脏。远处传来几声玻璃碎裂的脆响，大概是哪个倒霉蛋正试图翻墙逃到郊区。

三天前，全球第三波停电。第一次是智能系统崩溃，第二次是月球基地失联，现在，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新闻放了几个月前就没了，现在每天循环播放着同一套画面：破碎的城市，绝望的人流，还有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。

"我需要钱。"李维拍了下脑袋。没钱连基本生存都保不住，更别提那些虚无缥缈的"希望"了。

他麻利地穿上外套，把平板塞进包里。第二天一早有辆破损的卡车会来收废品，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。走夜路的时候，他顺手从垃圾桶里踢翻了几个塑料瓶。
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光擦着头皮掠过。

"卧槽！"李维本能地抬手一挡，只听见"啪"的一声响，手掌心多了个东西。

他低头看，手里抓着个奇怪的东西，圆滚滚的，像是个金属鸡蛋，表面布满网格纹路，还带着点体温。刚才那道光就是它发出的。

"这是什么鬼？"李维皱起眉头。他掰了掰，外壳硬得跟块铁板似的。这年头，连个能卖钱的垃圾都这么邪门。

他拍了拍手掌，检查有没有伤到神经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金属蛋揣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