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签完字，顾小川满意地收起离婚证，起身朝门口走，路过她身边时，甚至没多看她一眼，只留下一句：“空房不要钱，随时搬。” 像是谈掉一件不值钱的家伙。

林薇捏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手心冷得发抖。顾小川这么快就忘了，忘了他们曾经有多好，忘了孩子顾盼是他亲身骨肉。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，这一点，她林薇早就算准了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林薇尽量不去想。顾小川没回，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吓人。她抱着顾盼，小小的身子裹在单薄的毯子里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妈妈，我们是不是要去住新房子？”

林薇蹲下身，摸摸儿子肉嘟嘟的脸颊，轻声说：“嗯，盼盼乖，妈妈带你去一个新家。”

走到门口，顾小川的车已经走了。林薇站在阳光下，看着车尾渐渐消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母亲的话，离婚就离婚了，带着孩子，重新开始也饿不死。可现实是，她兜里比脸还干净，顾家给的钱还没焐热乎就散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夏晓。电话接通，就听见那边嚷嚷：“薇薇！搞什么啊？这才分开多久，就急着找下家了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委屈：“晓晓，我……”

“不是吧？你那前夫是吃素的不成？” 夏晓打断她，“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，离异的，有房有车，关键是人好！要不要介绍你试试？”

林薇半开玩笑地说：“那 разведенный 怎么样？离得远，还能经常约会。”

夏晓笑骂：“你贫嘴！”顿了顿，她认真道，“薇薇，我真担心你。你那么好的姑娘，别被那顾小川给耽误了。你要是缺钱，直接跟我说，我借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窗外。有个合适的男人固然好，可她眼下最要紧的是去处。顾家那种地方，她不会再去，可租房子带着个年幼的孩子，不是长久之计。

正发愁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顾小川打来的。林薇没接，直接扔在一边。这人现在跟鬼一样，叫她心烦。

没想到，过了一个小时，顾小川又来了。他没敲门，径直走进客厅。林薇正在跟顾盼讲故事，听到动静，抬头就看见他。

“怎么，不接我电话？”顾小川将一大袋东西扔在咖啡桌上，是高端品牌的奶粉和婴儿床，“我特意去给你和盼盼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