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攥着遥控器没松过。电视里正吵翻天，专家们抓着头发，脸憋得通红。外面什么动静没有，就他这儿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跟世界早早就断了线似的。

"……所以，各位，我再说一遍！"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猛拍桌子，"资源枯竭，环境崩溃，再过五十年，要么我们全体升天，要么集体下地狱！"

对面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嗤笑一声："升天？您别逗了！您看看外面那空气，闻着都费劲。" 电视画面切到街上，行人捂着嘴跑来跑去，跟赶集似的。

老王呷了口凉茶，皱着眉。这新闻天天播，听得人耳朵起茧。他本就没什么大志向，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城里，开个杂货铺。杂货铺？早倒闭好几年了，就靠着以前攒点钱，每天买份报纸看看，电视里打发时间。

"呵，又来了。" 老王嘟囔了一句，顺手调到体育台。篮球打着呢，几个小伙子拼得满头大汗，还挺解气。要是搁以前，他这种年纪，早溜到麻将桌边上去了。

电视突然闪了一下，画面卡了半秒。老王顺手又按了按遥控器，这次没反应。他皱皱眉，起身想去拔插座。

"哎等会儿。" 屏幕突然亮了，跳出一条滚动字幕——【星际流浪者招募令】

老王一愣，差点把茶杯捏碎。这消息太突兀，跟节目插播广告似的。他凑近了看，字幕下面还配着一张照片：一艘黑乎乎的巨大飞船，像块铁疙瘩似的，矗在荒凉的月球表面。旁边印着一行小字：【给人类一次新生，代价是你的一切。】

"开什么国际玩笑？" 老王嘀咕着。要他的一切？他现在有什么？两个破屋，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一身肥肉？可紧接着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到了后面的小字——【无需健康，无需财富，只要一颗愿意流浪的心。】

他眨了眨眼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要真是这么简单，当年登个外太空早就成大众旅游项目了。电视里说着说着，画面又切回来了，会议室那帮专家正紧张得不行。

"……我们没时间了！" 一个红脸汉子喊道，"如果再不做出决定，人类文明将再无转机！"

电视突然没声音了。老王盯着那艘飞船的图片看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