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晃悠悠晃出门，脑袋还是懵的，对外面的世界有点陌生。他摸出烟袋锅，装上旱烟叶，点上火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小雅……小雅呢？”他嘀咕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这儿正低头摆弄着堂屋里的那个老式铜香炉呢，里面还残留着昨儿给王狗蛋驱毒用的艾草灰。铜炉不大，但分量沉，擦得锃亮，是村里张寡妇家传下来的玩意儿，她女儿嫁出去时硬塞给我的，说镇上收破烂的老王看不上眼。

正擦着呢，王狗蛋趿拉着鞋进来，那脚步声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虚虚晃晃的。“医生，小雅呢？她……她该不会跑了吧？”他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我的手，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我抬眼瞅他，“小雅？你是说张寡妇家那个闺女吧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“啊？哦哦，对对，就是她。”

“她好得很，今儿一早还来过呢，给你们家送猪食去了。”

王狗蛋脸色瞬间就白了，“送猪食？她怎么不去后山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前两天小雅还跟我说，她叔公在老槐树底下捡到个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块石头，但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她说她叔公不让别人碰，就她一个人偷偷看了看。

我把铜炉往桌上一墩，站起来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王狗蛋赶紧跟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“医生，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那玩意儿害她了？”

我懒得跟他解释，直接抄起药箱往门外走。前山离村子有段距离，山路不好走，但今晚总得去看看。王狗蛋跟在我身后，脚步虚浮，明显是宿醉没缓过来，估计心里也七上八下的。

老槐树还在那儿，枝繁叶茂的，但树下没人影。那块黑石头孤零零地躺在原处，周围的地面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，像是有人挣扎过。

“叔公呢？”我蹲下身，捡起那块石头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比一般石头重不少。石头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但就是透着一股邪性。
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们俩对视一眼，同时朝那边走去。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正趴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手脚乱蹬， face扭曲得像是在表达极致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