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叹了口气。离婚协议书都拿到手了，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跟顾夜寒算什么关系？就因为那几晚，就够她后半辈子在嘴里嚼舌根了吗？不行，这婚不能离！除非，顾夜寒自己先提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出顾夜寒的私人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。拨过去，听筒响了三声才被接起。“喂，”是顾夜寒的声音，低沉又冷淡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顾夜寒，”苏晓晓清了清嗓子，“关于离婚的事……我想再考虑考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考虑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了几分，“苏晓晓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她故作轻松，“就是觉得太突然了。我们……交集也不多吧？”

“我们怎么算多？”顾夜寒问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。

苏晓晓心里扑通扑通跳，硬着头皮说：“那几晚……也太多了点。总得让我们有个缓冲期吧？”

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。苏晓晓紧张地握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就是想要个台阶下，哪怕顾夜寒当场砸了电话，也比她现在硬着头皮强。

“缓冲期？”顾夜寒突然笑了，那笑声不近人情，“苏晓晓，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苏晓晓一愣。“我……”
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会议室，”顾夜寒打断她，“来谈谈你的‘缓冲期’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她忙不迭地答应，挂了电话，靠在床头滑坐下来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晚上，顾夜寒刚从应酬回来，电梯门一开就看见苏晓晓坐在沙发上，穿得漂漂亮亮的。

“你也在这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”苏晓晓晃了晃脚尖，“睡不着，下来吹吹风。”

顾夜寒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卧室。苏晓晓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，等他换衣服的声音传来，才悄悄溜进卧室，翻出了那本被撕掉几页的日记本。

那几页是她和顾夜寒那几晚的记录，每一页都止不住地写“恶心”“欺骗”，最后几页却变成了“他不坏”“也许可以试试”。她当时年轻，鬼迷心窍似的，以为自己能改变他。

现在想起来，脸都要烧穿了。

顾夜寒进来的时候，看见苏晓晓正拿着日记本发呆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他问。

苏晓晓吓得手一抖，日记本“啪”地合上，藏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