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
凌晨两点，刺耳的电话铃声像一把刀子，硬生生把张队从沙发上薅起来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摸黑踩着玄关的门槛，黑框眼镜镜片上浮着一层雾气，好不容易才抓起听筒。

“喂？张队啊，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是刑侦支队的小王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，“城东橡树小区，一死一伤，情况有点……奇。”

张队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什么情况？说清楚。”

“死者是个老头，七十出头，独居。死了快两个钟头了，邻居早上倒垃圾发现的。关键是……现场太诡异了。”小王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老头倒在客厅沙发上，姿势很奇怪，手脚都蜷缩着，像是要缩进壳里。更怪的是，他手里攥着个东西，像是一小撮……草。”

张队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挂了电话，翻找着衣柜里那件永远带着点樟脑丸味道的藏青色外套。陈探蹑手蹑脚地从厨房溜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刚烧滚的速溶咖啡，看见张队，立马凑过来说：“喂喂喂，又出活儿了？新来的那老头够你折腾了吧？”

张队没工夫跟他犟嘴，扯上外套就往外走。“陈探，城东橡树小区.”

“得嘞！”陈探嘴上不饶人，脚上却跑得比谁都快。他麻利地扣好安全带，还不忘回头问：“今天这案子，你打算又怎么‘深挖细掘’啊？”

张队一边发动车子，一边吼：“少废话，先看现场，再判断。记住，别光盯着显眼的东西，那些犄角旮旯里，往往藏着线索。”

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梭，警笛声隐约可闻。陈探从后视镜里瞥着张队，心里嘀咕：这老油条，每次出任务都一副严肃脸，可偏偏是他，总能从破烂堆里翻出金子。不像我，总喜欢钻牛角尖，结果往往被打脸。

城东橡树小区，深夜的灯火昏黄。张队径直走到案发现场，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。死者已经盖上了白布，但张队还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诡异。陈探跟在后面，鼻子嗅来嗅去，“张队，你说那老头手里攥的草是干嘛的？钓鱼用的？”

“别瞎猜。”张队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着地板砖缝，“陈探，记住我的话，有时候，最不起眼的地方，才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