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"张伟一边往医院后门走，一边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我葛东旭的肩膀。

我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研究一个破旧的怀表。旁边停着几辆救护车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我这是在帮医院处理一些闲置的旧物件，赚点外快，顺便练练眼力。

"啥事儿啊，张局，"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摆弄怀表，"看你这表情，八成是有啥病人闹事了。"

张伟是我这医院的前任院长，退休后没事儿就喜欢在各个科室转悠。他这人仗义，对我也不错，就是有点爱吹牛。

"闹事倒没有，"张伟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，"就是...就是医院里最近有点怪事儿。"
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担忧的表情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。"说吧，又哪个倒霉蛋非要找我治病？"

"不是病人，"张伟摇摇头，"是...是我们这边的中医科老主任，李老。"

李老？那个在中医科混了一辈子的老古董？他平时蔫蔫的，除了草药什么也不会，靠着一堆祖传的方子过日子。

"怎么了？李老又摆谱不认人？"我皱了皱眉，有些不耐烦。中医科那帮人一直看我不顺眼，觉得我这现代医学是歪门邪道。

"不是摆谱，是...是突然病了。"张伟叹了口气，"高烧不退，各种药都灌进去不见好，连省里来的专家都束手无策。"

我愣了一下，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李老那种学究，身体能好到哪里去？但我还是有些意外，毕竟中医里讲究阴阳平衡，像李老这样的老一辈子，身体应该比年轻人还硬朗。

"高烧多少度？"我随口问道。

"四十一度二。"张伟的话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"我刚才路过中医科，看见护士正给李老物理降温呢，汗都浸透了被褥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四十一度二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这样的西医，对付高烧还有点办法，但中医那边我不熟啊。

"你让他先别折腾了，"我沉思了一会儿，"直接叫救护车送市医院，我来得看看。"

张伟眼睛一亮："葛医生你要亲自会会李老？"

"不是多大不了的事儿，"我摆摆手，"只是有些好奇罢了。一个搞中医的突然发高烧，我还真想看看，这邪门不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