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弹幕像刚下过雨的菜市场，泥泞不堪还带着一股子冲天火气。老四看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急着回怼。这帮人，他认识，十年前就粉他的小屁孩，如今长成磨人的大妖精了。

“哥，解释一下呗？”旁边坐着的妹子小声问。她是老四的前经纪人，后来家里急事回老家了，这次是听老四说直播间出事，赶过来帮忙的。

老四啜了口枸杞茶，茶汤有点凉了。他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棉花糖砸进人群里：“解释啥？我唱歌不对你们胃口，就这。”

“哥……”妹子欲言又止。

老四抬眼瞪她：“有啥不一样？十年前弹幕‘老四，我喜欢你’，十年后‘老四，你装’，性质一样，都有病。”

妹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直播间的气氛，好像被老四这句话按了暂停键。

突然，屏幕上飘过一个弹幕：“关注你！”

老四愣了一下。这段时间，恶意弹幕几乎覆盖了所有正面消息，这条突兀的“关注”，像根草梗在泥堆里闪闪发亮。

“谁啊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
“是我啊，小黑。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直播间响起，带着笑意，“十年前小号粉，现在刚换号回来。”

小黑？老四眼睛一亮。他记得这个名字，当年那个差点破防，在评论区写下“老四，我支持你，等我长大”的小女孩。
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在等老四的回应。

老四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哦？小黑啊，欢迎回来。不过，现在我是大黑。”

小黑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知道你脾气。那请问，今天这场大型的‘装’顺风车，要坐几号站？”

这句话引得弹幕炸锅。有人骂小黑“洗白”，有人觉得她胆子够大。

老四看着小黑，眼神变了变。这丫头，和他当年一样，敢作敢当。

“一路顺风。”他对小黑说，然后转向弹幕，“大家安静一下，我要唱歌了。不然，哥就翻篇，不唱了。”

弹幕立刻消停了。粉丝嘛，最要紧的就是能看哥哥唱歌。要是老四真不唱了，那损失可就大了。

这一晚，老四又翻唱了几首歌。小黑坐在角落，听着他唱歌，嘴角一直弯着。十年了，她从嗷嗷待哺的小女孩，变成了能顶住全网喷粪的成年人。而老四，还是那个老四，十年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