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推门进来时，陈浩正背对着她，站在落地窗前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挺拔的背影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陈总，”王曼轻声开口，“怎么了？一大早就不高兴。”

陈浩没回话，手里的手机依旧死死攥着，屏幕上显示着个陌生号码，通话已拒接。他背对着她，但王曼总觉得这背影有点不对劲，像是绷着根弦，随时都要断掉的样子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轻轻咳了声，试图吸引他的注意。“陈总，早上好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，但心里其实有点打鼓。这陈总最近有点怪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天一早就像中了邪一样，冷得像块冰山。

陈浩终于转过身来。王曼看清他此刻的表情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张一向英气逼人的脸上，此刻竟然挂着两个小小的泪痣，眼角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又或是别的什么液体。

他抬手抹了把眼角，动作有些笨拙，像是没见过这种场面。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，里面翻涌着一种王曼从未见过的情绪，有委屈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……她看不懂的复杂。

“你……”陈浩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皱了皱眉，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睡不着，出去透透气。”

王曼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男人要哭就哭吧，至于搞得这么明显吗？而且这陈总，显得像头被惹毛的野兽，里面还揣着一肚子小情绪。

“可是陈总，外面下雨了，”王曼指了指窗外，“还有点冷。”

陈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，又看了看窗外的乌云，那表情，像是要把天气也给迁怒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日历，“我还以为上午呢……”

他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找什么借口，又像是在找什么安慰。

王曼看着他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男人，明明看起来那么强大，此刻却像个无措的婴儿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
“陈总，别想太多，早点休息吧。”

陈浩身体一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