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手机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嘟…嘟…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让她浑身一僵。楼下人来人往，情侣手牵手走过，嘴里的笑声好像都在嘲笑她。这算什么？他把她拉黑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空气里都是火烧云染过的味道，有点焦，有点干。苏晚转身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想走，但脚步却像灌了铅。公司大楼亮堂堂的，她能看见格子间里亮着灯的窗口，一个个年轻的脸庞，有说有笑，像她昨天还在其中的世界。

昨晚，她明明还笑着说过要等他。那时候，他搂着她腰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她是他的全世界。可现在，电话被挂断，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力。苏晚攥紧箱子带子，上面还沾着昨晚晚宴用的香槟渍。那场饭局，她本该早点走的，可她舍不得看他在台上意气风发，舍不得。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只有玻璃反光映着苏晚疲惫的脸。她摸出身上的钱包，翻出车钥匙，又摸到夹层里的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笑得烂漫的人，旁边是婚礼请柬的剪影。那男人是他，年轻的他，眼里是她。可现在，他身边站的是谁？苏晚没去想，也不想去想。

打车回到出租屋，开门看见凌乱的房间，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屋子里没有开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。她踢掉鞋，光着脚走到窗户边，掀开窗帘。

外面夜色正浓，梧桐市灯火通明。她看着自己租的这层小楼，一层一层盖上去，像一座座堡垒。她曾以为自己能守住这份感情，守住那个说爱她的人。可现在，一切都崩塌了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掉了。她不想说话，不想解释，也不想听那些安慰。她只要静一静，好好想清楚。

苏晚关上窗，走回沙发前坐下。她想起公司电梯里，那个对她巧笑倩兮的同事，想起洗手间镜子前她精心打理的发型，想起朋友圈里那些点赞。生活还在继续，可她的心却好像被掏空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那个被拉黑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删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