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琟珩没说话，只是咔吧咔吧活动着手指关节，那些细微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去。沈知许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你又不回我信息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。”

“代码有点卡，”他终于应了一声，眼睛重新钉在屏幕上。屏幕的光映着发丝，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下来，挡住了他的眉眼。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符，他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又堵得慌。

挂了电话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。程琟珩关了电脑，仰头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知许啊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弧度，“你说，我们是回不去了吗？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沈知许发来的消息：【你在吗？】

他看了眼时间，凌晨十二点零七分。她应该早就睡了，估计是醒了睡不着，又翻出手机找他。

程琟珩拿起手机，拇指在下划键上犹豫了一下。心里乱糟糟的，那些该说的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最后，他只回了两个字：【没睡】

没一会儿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几段语音消息。 【等会儿，我可能要去找你。】

【别拒绝我好不好？我想抱抱你。】

【琟珩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好…】

最后一条语音声音很轻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强忍着眼泪。

程琟珩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锁。玄关的灯没开，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微弱的光，晃晃荡荡地落在他脚边。

鞋柜旁放着一盆绿萝，叶子有些发黄，他很久没打理了。他弯腰，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几片干枯的叶子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沈知许几乎是跑着下来的。楼梯声噼里啪啦响，像是要盖过他心口那阵闷闷的疼。

开门的时候，她裹着一件他送她的姜黄色羊绒毯，头上还带着点睡意，眼睛红红的，眼角有淡淡的高光。“你…”她声音有些沙哑。

程琟珩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委屈和期待，喉咙发紧。

沈知许往前走了一步，抬手想抱他。程琟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手臂撑在门框上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她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没事…我就是…睡不着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