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沈知许看都没看，把它扔在一边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楼下开始亮起路灯，像给她这间屋子照进来了几根针，扎得人眼睛疼。

她妈的电话打了过来，她按掉，又迅速调出来接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：“知许啊，干嘛呢？不接电话？”

沈知许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干嘛，在忙。”

“忙？看你手机一直亮着。”她妈顿了顿，“下班了没？下周天回来一趟吧，你李叔叔要带孩子过来玩，不是说好了一起吃饭么。”

沈知许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滑动，最后停在程琟珩那个灰掉的头像上。五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跟她妈说今年结婚，她妈都能笑出眼泪来。可现在，她妈要是知道了，估计得伤心得摔碗。

“妈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这边还有点事，下次吧。”

“还做事呢？”她妈明显不乐意，“恨嫁女，哪有这么多事。少找借口，回来一趟，就一趟。”

沈知许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。那眼神空洞得像在看别人。五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真的以为自己忘了，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，心安理得地回到那个家里，跟大家说说程琟珩有多好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一切都那么清晰。刚认识的时候，他编程熬夜，她就在旁边放碗泡面。他拿到奖金，第一时间就是给她买衣服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后来吵架，他总是仗着脾气，冷战半个月，最后又装作没事人，给她买一堆小零食哄她。那时候觉得，这人脾气是真的差，但感情是真的好。

什么时候开始变味儿的？沈知许想不起来了。好像就是他越来越忙，回来得越来越晚，两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。后来他开始加班，有时候彻夜不归，回来倒头就睡。她问过几次，他总说工作忙。再后来，他们开始频繁争吵，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吵到脸红脖子粗。

分手那天，他说得很平静：“知许，我们分手吧。”沈知许愣了半天，最后只是问了句：“为什么？”他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不合适了。”

她当时还傻乎乎地想，是不是他遇到什么困难了，不想让她担心。现在想起来，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