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手心冰凉，铜板在掌心敲得咯咯响。他盯着木箱，那半袋黑乎乎、硬邦邦的面包散发着一股ếu ăn人的霉味，别说吃了，就是把它们捏成团都嫌晦气。雨点不知歇了多久，砸在头顶的油布棚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，像是在催促他赶紧想办法。

“喵呜~”

角落里的动静又响了，像小猫在磨爪子。林越眼皮跳了跳，视线从那堆破烂上移开，朝着声音来源瞥了一眼。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缩在阴影里，湿漉漉的毛紧贴着皮，半只耳朵耷拉下来，露出下面一抹诡异的猩红。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然后又不动了。

林越皱着眉想走开，铜板却突然在他手心叮当一声。他低头一看，一枚边缘磨损得厉害的铜板不知何时滚到了箱子缝里，露出一角。这还是他昨天捡来的最后一块钱，想着今晚能买杯热汤暖暖身子。

“算了。”林越嘟囔一句，伸手去掏。那铜板卡得挺紧，他试了几下，手指被硌得生疼，那半袋面包却仿佛有生命般，往旁边一挤，硌得更厉害了。他咬着牙，手指猛地一探，终于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金属。

刚把铜板掏出来，箱子里的东西突然动了！

一团黑影猛地从角落里窜出，快得像一道闪电。林越吓了一跳，差点失手把铜板扔出去，反手一巴掌拍在黑影上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黑影应声而碎。

林越愣住了，他拍中的不是猫，而是一个用破布和麻袋缝成的球。那球被拍得四分五裂，露出里面一个暗红色的小布包，还在微微鼓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心跳。

他的心跳 CJ hua 地跳了一下，猛地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。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味扑面而来，仔细嗅去，又像是某种野花混合着腐土的味道。布包里露出的，是一顶……王冠？

不是金光闪闪、镶嵌宝石的那种，而是一顶极其简陋的王冠，用几根枯树枝和几片干枯的叶子勉强拼凑而成，上面还沾着不少干涸的血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猩红。最显眼的，是王冠中央镶嵌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宝石，浑浊不堪，像一块被扔在路边的玻璃渣。

林越摸了摸那宝石，入手冰凉，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