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逸寒叼着烟，后槽牙咬着滤嘴，眼神飘忽。街角那家包子铺快打烊了，他拖着一双刚买没两天的阿迪王八脚，晃悠过去。这鬼天气，黏糊糊的，包子皮一湿就糊一块儿，怪不得卖包子的大妈老是嫌他慢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姑娘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正低头搅拌着一碗馄饨，勺子刮着 bowl 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嗯，算不上温柔吧，反正不是伺候人的那套。姑娘侧面轮廓挺利落，就是眉眼间有点冲，像欠了她钱似的。

邵逸寒没排队，直接走到她面前。“馄饨，辣的，多加个蛋。”他嗓门大，裹着烟味儿，把姑娘吓得一颤，手里的勺子差点飞出去。

“……啊？来了啊。”姑娘抬眼，瞥见他那张脸，眉头又拧了三分。这年头，不长眼的人真多，还特能装。她顺手抄起一个包子，掰开看了看，皮没糊，里面馅儿挺满，就递过去。

“喏，先拿一个垫垫肚子。”

邵逸寒接过包子，吹了吹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，嗯了一声，屁股一歪，往旁边的矮板凳上一坐，翘着二郎腿，看着她准备下一碗。这姑娘明显是个刺头，他倒是挺好奇，怎么开张一个包子铺。

“你这铺子，一天能卖几个啊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闷闷的。

姑娘头也不抬：“够我和我妈吃的就行，你管得着？”

邵逸寒挑眉：“哟，这脾气还不小。”他把刚吃的包子骨头往垃圾桶一扔，又指了指旁边刚拿的那个，“再来一个，原样。”

“行啊。”姑娘手抖了一下，还是麻利地给他做。心里骂骂咧咧，这臭混混还真是没见过世面，包子铺的规矩他不知道？吃完了直接扔，要么就吃到最后一块儿。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，一个劲儿地吃。

邵逸寒吃得贼香，吧唧嘴的声音震得桌面响。姑娘默默给他把碗添上辣油，自己又搅了搅，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。这男的真是……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“嘿，喂，那个……”邵逸寒突然转头，看着她，“你说，你这包子，要是能卖到菜市场去，能卖多少钱一个？”

姑娘手一停，抬头看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：“我关你屁事？”

“就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