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被老李吼得一激灵，差点把键盘拍在桌上。“报表？您说啥报表？我这眼睛都快瞎了，就盯着这一行行数字……领导您吩咐吧，保证给您整明白！”他赶紧直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这才看到老李那通红的脸。

“整啥明白？你好歹也是大学生，这点活儿都干不明白？”老李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下午三点的生产报表，明白吗？三点了！你倒好，这儿比菜市场还热闹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心说您要是青菜价，我至于在这儿跟数字死磕吗？他叹了口气，手刚想伸向旁边堆着的一沓报表，“领导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还犟嘴？”老李嗓门一提，“赶紧给我找！找不到今天晚上就让保安给你站门口！”

王磊心里骂了句，老李这性格也是真够急的。他不再废话，抄起那沓报表就往外冲。说是冲，其实也慢腾腾的，办公室里电脑嗡嗡响，同事间闲聊声嘈杂，他这脑子被数字搅得乱哄哄的，哪还有心思找东西。

“哎，王磊，去哪儿啊？”隔壁 chị của chị 唱着小曲儿晃过来，“又去跟数据较劲？小心别把自己逼疯了，你看你这眼圈都黑成啥样了。”

王磊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，老李催着要报表呢。”他拐进打印机那边的储物间，想从角落里找找看。储物间不大，堆满了各种废弃文件和没人要的杂物，王磊在里面转了半天，除了积灰的旧文件夹，啥也没找到。

他正要放弃，眼角瞥见角落里有个纸箱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把它挪开。就在手指碰到箱子边缘的瞬间，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电流劈了一下。

那瞬间，他仿佛看见那箱子底下压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个小镜子，边缘镶嵌着奇怪的彩色石头，正反两面都能反射出扭曲的影像。那影像晃动不定，像是在……说话？又像是在……笑？

王磊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箱子晃了晃。他赶紧用力把箱子往上提，同时眼睛死死盯着那个“镜子”。箱子提起来了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几件旧衣服和一堆账本，那个“镜子”没了踪影。王磊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，储物间空荡荡的，就剩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