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一挥，把那只伸过来的手挡开。“慢着，”他嗓子还是干得厉害，话也说得有些不利索，“自己能起来，不用你费事。”他往旁边滚了滚，勉强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挺简陋的屋子，木质的床，土炕上铺着些干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某种草药烧过的余味。

门口那丫鬟見他醒了，脸上焦虑的神色缓和了不少，赶紧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：“公子说的是。您这一觉睡得可真长，奴婢都担心……”

“叫什么？”林凡打断她的话，眯着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丫头。

“奴婢叫春桃，是这里管事的小姐买来的，”春桃赶紧回答，身体微微鞠躬，“公子要是饿了，或者想喝水，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。”

“水……有水吗？”林凡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有有有，奴婢这就去！”春桃转身跑了几步，又折返回来，手里捧着一个陶碗，里面盛着温水，碗边还放着一个木勺，“公子，这是现烧的热水，喝吧。”

林凡接过碗，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些干渴。他喝了几口，感受着身体一点点恢复力气。

“谢谢你，小丫头。”林凡喘了口气，问道，“这里是哪里？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，怎么就突然到了这儿？

春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为难，但还是小声说：“回公子，这里是长安城外的一个小镇，叫咸阳镇。奴婢也不知公子是怎么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别卖关子了，快说！我是谁？这是哪年？”

春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搓了搓手，不会是脑子坏了吧？可看公子说话条理清晰，不像一般病糊涂的样子。她硬着头皮道：“回公子，您是……是苏府的二公子，苏慕辰。今天是……今天是开元二十一年的除夕夜。您前两天在府里宴饮，喝多了，然后就昏迷不醒，奴婢是给您请大夫后才给您烧的酒吧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苏慕辰？二公子？开元二十一年？林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好像要炸开一样。他不是那个苏慕辰啊，那个纨绔子弟，表面风光，背地里被亲兄弟看不顺眼，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废物苏慕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