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
晚上十一点多种，小雅把电脑合上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伸了个懒腰。颈椎咔咔响了两声，让她舒服得直吸气。办公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隔壁老王还在跟客户磨叽。键盘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鼠标点击音，偶尔夹杂着几声“喂喂喂，听不见啊？”

小雅推开椅子，脚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今天又是那种闹心的一天，邮件来来回回改了三版，客户那边还是不满意，最后还是她忍着气去通融了对方才算完事儿。一整天加起来，咖啡续了不下五杯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凉飕飕的。小雅哈了哈气，抬手看了看手机，五点五十分了。今晚得自己回去，打车的话得绕远路，她想起早上出门前还在跟室友抱怨的房租问题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道去附近买碗馄饨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人影。她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往旁边让了让。

“小雅？”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。

是阿哲。

他今天没穿制服，一身简单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，看着有点没睡醒的样子。“刚加完班出来，顺路跟你说声晚安。”

小雅愣了一下，“阿哲？你也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有话想说，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，你也是。”小雅应了一声，看着他的背影拐进了马路对面。

晚风里，阿哲似乎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太小，她没听清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开了灯，厨房里水槽还滴着水。小雅转身关掉水龙头，顺手拧开水龙头接了杯水，想起什么，又去冰箱拿了个冰块放进去。

冰块砸在玻璃杯底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她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。

这次，她还是没抬头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六点过五分。明天是周末，她打算睡个懒觉，晚上去新开的奶茶店看看。对了，好像还有一本书差两章没看完。

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慢慢移动，像一只迷失方向的虫子。她想起白天还在邮件上跟客户争论的时候，心里还吐槽过阿哲这个人，嫌他反应慢，不机灵。现在想想，他今天还帮她解了围，就刚才那个瞬间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好像……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