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我迷迷糊糊爬下床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脑袋还有点重。林晓月往旁边一躲，小嘴一撅，指着垃圾桶方向：“奶奶吐奶了！是在梦里吐的，你看！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垃圾桶里果然是滩浓稠的奶渍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用口红写了几个字：“爸爸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昨晚是跟这四岁小姑子一起睡的？这孩子，昨天非要赖着我，说做噩梦怕黑，我拗不过她，就让她挤我旁边了。结果呢，这不，睡着了还跟我玩cosplay呢。

“你写这个干嘛？”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。

林晓月小脸一板：“奶奶说了，做噩梦要吐奶，吐完了要告诉枕头，枕头会帮我们赶走坏梦。她不让 Pillow 知道，所以我把话说明白。”

得，这上课呢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帮她把垃圾收拾干净，顺手把她往大床上一抱：“好了，现在知道枕头的用处了？赶紧睡你的去，别折腾了。”

她倒是不睡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：“爸爸，你说奶奶怎么知道我做梦呢？她能看到我的梦吗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小脑袋瓜还转得挺快。

“这个问题嘛……”我摸了摸下巴，“奶奶是心灵感应，说不定呢。你快睡，不然明天早上奶奶该骂你了。”

林晓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抱着我的胳膊继续死死抱紧，生怕我跑了似的。

一宿没睡好，早上醒来的时候，我浑身酸痛，尤其是腰。挣扎着下床，一马当先冲进厨房，准备给自己来碗热牛奶暖暖身子。结果刚把杯子和奶粉拿好，手一抖，杯子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哎呀！”我手一疼，下意识把刚倒好的奶粉往牛奶里一倒。

“呼……”我长舒一口气，总算没把牛奶倒掉。

这时，洗漱完的林晓月拖着小短腿晃进厨房，看到我手上的伤口和一地狼藉，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爸爸！牛奶里是什么？是奶奶吐的奶吗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孩子！

还没等我开口，就听见“咕咚咕咚”的声音，林晓月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奶奶的吐奶真香啊，我要多喝点，这样就不怕做噩梦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赶紧收走她手里的杯子，压低声音：“晓月，牛奶脏了，咱们重新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