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笑不得伸了个懒腰，被子滑落一半，露出底下皱巴巴的睡衣。林晓月这小丫头片子，翻个身都能把家当成她的游乐场。我踢掉脚边那双脏兮兮的拖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头晕眼花地往外走。

客厅里，我妈正对着自家孙女王玲玲碎碎念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，上面残留着可疑的白色液体。看见我出来，她立刻噤声，指了指厨房的方向。

我打了个哈欠，挠挠头发，厨房水槽旁边全是洗好的玩具碗碟，旁边还有几块啃了一半的饼干碎。林晓月坐在小凳子上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手里攥着根半截饼干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，还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
“奶……爸爸！”她把饼干往我嘴里塞，那力道大得我差点呛住。

“哎哟，小祖宗你轻点儿。”我顺手接过饼干，顺手把碗洗了洗，往冰箱里一塞。刚才吐奶的时候动静挺大，现在家里弥漫着一股馊馊的奶粉味。

“姑姑呢？”我随口一问。

“姑姑回房间收拾衣服去了。”林晓月小脑袋一点，又补充道，“奶奶在睡……她在梦里吐奶了，醒了又吐，麻烦死了。”

我直接黑脸。家庭地位是不是要被这个小丫头撼动了？我叹了口气，走出厨房。卫生间里传来我妈和林晓月 мелодраматические 对话声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不哭，一会儿妈妈给你煮好吃的。” “我要喝奶奶的……的牛奶！” “哎呀，别闹！”

林晓月这小丫头，喝奶跟喝水似的。看她那小模样，我叹口气，转身走向冰箱，准备给自己煮碗面。

面还没下锅，冰箱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我回头一看，是林晓月手里拿着个一次性杯子，上面还挂着一根吸管。她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，声音很轻：“奶……爸爸，昨天……奶奶偷偷把你的……内裤……放进牛奶里了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拿出来的面条全撒地上。什么情况？我明明记得昨晚就换了一套新的！

我没好气地走过去，捏了捏她的脸蛋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林晓月脸一红，把杯子往前递了一步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是奶奶……奶奶自己……”

我接过杯子，凑近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，外加……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味道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牛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