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屏幕上的文字像一群蝌蚪，扭来扭去，怎么看怎么陌生。经理那张笑眯眯的脸又在我脑子里晃悠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客户要求改到明天晨会前，完不成就卷铺盖走人”。

老王头探过头，贼兮兮地小声问：“咋整？这玩意儿你再改一遍，指不定老板连正眼都不给你投呢。”

“还能咋整？”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修改标记，牙关有些发紧，“重做呗，不然这月奖金怕是得寄给非洲小朋友当奶粉钱了。”

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每敲一下都感觉像在给自己下套。妈的，这破系统……又来搞事情？就在我烦躁到快要掀桌的时候，视野角落突然一黑。

不是眼花！我猛地眨了眨眼，那片漆黑的地方又亮了，但景物却彻底变了样。

灰蒙蒙的天，没有太阳，只有几道诡异的光线划过。我站在一个荒凉的古道上，周围全是杂草，风一吹，草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唱鬼歌。远处，一座破破烂烂的古庙孤零零地立着，庙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心脏狂跳，“这是哪儿？走错片场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年轻人，怨气冲天啊。”

我猛地转头，啥也没有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我耳边：“贫道玄真子，看你命格通透，本想点化你，但奈何你造化未到，只能给你个任务。”

我愣住了，任务？啥子任务？我这命格通透个鬼啊，我看霉透透还差不多。“道长，啥任务？完成能得啥好处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
玄真子声音顿了顿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收集十滴鬼泪，滴在贫道那张破老脸……哦不，是那张破老桌子上，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鬼泪？滴在……桌子上？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。“道长，您是不是喝醉了？我堂堂九尺男儿，可是九零后呢！您这任务，比当年我爷爷给我找对象还难啊！”

玄真子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不是贫道为难你，而是你命中注定，只能吃这碗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