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是被尿憋醒的。

凌晨四点，窗外黑咕隆咚的，除了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，啥也没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灌了铅似的沉。昨晚跟老李喝大了，结果业务员小张非要给他解释那个什么“量子纠缠”，硬是把他灌到半夜，最后直接睡在了办公椅上。

虱子多了不痒，债多了不愁，老王就喜欢睡在办公室。地方小，但胜在没人管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想拿手机看看时间，手刚碰到床头柜，手机就“啪”地掉地上了。

幸好是旧款，屏幕摔了个花猫揣，开不开机老王也无所谓。他趿拉着鞋下地，刚走到卫生间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。

不是打雷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走到阳台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小区楼下空地上，一大片草坪被炸出一个浅坑，碎石飞溅，草叶都没了。坑边还冒着一缕青烟，像被啃过的苹果。

周围静悄悄的。连个狗叫的都没有。رماد 这事蹊跷。

老王皱着眉，正琢磨这是谁干的，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婆打来的。 yangsan 老婆的声音透着气儿：“你醒了？老王你醒了！你小子是不是又夜不归宿，在外面跟哪个野女人搞到一块儿去了？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解释：“没没，老婆你别误会，我……我昨天就回来了，就是感冒了，起不来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一声叹息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来这套。说你一次又一次，你就是不改。你赶紧下楼买点菜回来，我饿了，中午要炖汤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一脸无奈。这年头，女人就是这么肤浅，感冒这种小事都不信，非得往歪处想。他摇摇头，转身回屋换衣服。

刚换好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嗡嗡”的音乐声，一个小伙子正骑着电动车，后座还挂着个喇叭，兴奋地喊着什么。老王走到阳台，看到那小伙子在草坪炸出的坑边转圈，一边拍手一边骂骂咧咧：“操蛋！这帮没良心的，又在我地盘炸！下次再让我看见了，非跟他们急眼不可！”

说完，小伙子骑着电动车，“嗖”地一下绝尘而去。

老王愣在原地，有点懵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势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