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续杯的动作有些机械。颜南枝盯着咖啡店玻璃窗映出的身影，那里面的人脸色不太好，眼底还有层挥之不去的郁结。她咽了口咖啡，又皱了皱眉。这苦涩劲儿，怎么喝着喝着就想起宋衍之了。

手机又嗡嗡响，颜南枝伸手一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正想直接扔进垃圾箱，对方已经第三次拨过去了。颜南枝皱眉，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个略显 Sender 的男声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颜小姐，是……您在吗？”

颜南枝心里咯噔一下，语气立刻冷了八度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宋衍之。”男声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我……想问问，你最近，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宋先生，我不认识你。”颜南枝干脆利落挂了电话。她合上手机，盯着玻璃窗里自己的脸。这仇怎么报来着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初就是被这个男人一顿饭吃得明明白白，说得掏心掏肺，结果转头就把她赶进垃圾桶。真是想都想不到，这人居然还会主动找上门。

没过十分钟，手机再次响起。颜南枝没接。她站起身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咖啡都快凉了。

电话那头似乎没放弃，持续响了好一阵子。最后，宋衍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：“颜南枝，我知道你一直在躲我。但是……我没什么恶意，真的。当初是我太混蛋了，我不该对你那么好，更不该……”

“宋先生，”颜南枝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建议你放了吧。我不好，我配不上你。我是个烂人，不值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宋衍之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即便如此，也不该一直躲着我。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，让你这么讨厌我？”

颜南枝沉默，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争吵，想起自己狼狈离开的样子。她嘴硬：“没有。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
“颜南枝！”宋衍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挫败感，“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？！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突然回头？我不是说复合……我只是想……想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，为什么……”

她能猜到对方想说什么。那些烂婿的戏码，她见得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