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晕乎乎的，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宿醉的难受劲儿给晃下去。可这脑袋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晃了晃，还跟灌了蜜似的，腻得慌。我是谁？我在哪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刚被熊孩子扔进了一堆破烂玩具里抓了半天。

视线稍微聚焦，我这才看清，自己正窝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。屋子不大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，得颤悠一阵子。灰蒙蒙的天花板，上个百年没人修修都正常。我这是咋了？做梦？可这身板又硬邦邦的，不像是梦。

我挣扎着坐起身，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汗珠子刚出来，就又蒸发了，黏糊糊的。喉咙干得直冒烟，嗓子眼子像是吞了根滚烫的火柴棍，火燎火燎地疼。

得喝口水！

我掀开旁边那块看不出颜色和材质的破席子，底下压着个破陶碗。碗是空的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里的摆设，除了这硬得硌牙的土炕，就只有一个破柜子，还有一个空陶碗，再就没别的东西了。旁边还堆着几个破陶盆，都黑乎乎的，看着就脏。

水……得去弄点水喝。

我跌跌撞撞地爬下炕，脚一踩，差点没站稳。这地也是土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特滑。我这身子骨，现在跟易拉罐似的，轻飘飘的。

刚走出屋子，一股子韭菜花的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这味儿挺冲，但比没水喝强。我顺着味儿走，来到院子外。

院子里没什么，就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一堆柴火。角落里蹲着个小不点儿，正啃着什么。我走近一看，嚯，是一根啃得都见骨头的萝卜。那小不点儿或许是我看到的唯一活物了，见我过来，吓得一缩脖子，差点滚下去。

我蹲下身，柔声问道：“小家伙，有水吗？”

那小家伙抬起头，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水。”

我摸摸它的小脑袋，心想这小可怜，看样子也是家里又饿又没水了。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得想想办法了。”

我这脑子转了转，现在的情况是，没吃没喝，没家没业。这可如何是好？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？

正琢磨着，我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懵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我下意识地用手一摸，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，就在我眼眶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