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逃了？”

夜市最喧闹的那条小街，张昊正蹲在垃圾桶边上，朝着不远处的收银台方向啐了一口。目测着前头那道窈窕身影拐进小吃摊的瞬间，他心里那点不情不愿的火气“噗”地就灭了。

“林小雅，你他娘就不能争气点，结个账让人家痛快痛快？”张昊把手里那半瓶拆开的矿泉水收进兜里，嘴角叼着根烟头，眼神却瞟向了刚才林小雅消失的那家小吃摊后面。摊子没开，招牌上“隔壁老王家炒饭”几个字倒是映得清清楚楚。

啧，这丫头，又跑！三顿饭俩顿在收银台门口晃悠两眼就走人，就当他张昊那是自动提款机呢？

林小雅，就是这家夜市附近私人诊所的坐诊医师。年轻漂亮，那咽口水都能让病人腿软的绝色，简直成了不少iman哥 owedbusinessesmen客户梦里的“白月光”。可偏偏这姑娘，对钱这个东西十分不屑，更别提什么拖延费、医药费了。每次她走之前，张昊看着那飘走的单子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，偏偏这丫头人扎堆，真想给她使绊子，又拉不下脸皮，憋着屈，只能在这儿干瞪眼。

“每天就跟个做贼似的，”张昊从兜里摸出块硬邦邦的煎饼果子，在脸上蹭蹭，边啃边嘀咕，“你说，她这工作图啥呢？赚那点辛苦钱，为了一顿饭两顿饭的跟人玩失踪。”扯淡，他心里明镜似的，人家图的是那份安稳清静，不想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，偏偏他又是个死脑筋，非要把人往钱眼里摁。

张昊正嚼得兴起，身后传来一阵粗嘎的咳嗽，顿顿得让他那不咋地儿的耳根子直跳。

“咳咳……这鬼天气，怎么又这老火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烟酒和劣质药品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
张昊眼睛一眯，转过头去。

是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大叔。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手里夹着半截没扔的烟，脸上横着几道抬头纹，眼神浑浊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，嘴角不干不净的，估计又是个喝高了要耍酒疯的。

“嗐，你没事吧？想买吃的直接开口，在这儿磨叽啥？”张昊把煎饼果子往旁边挪了挪，皱了皱眉，心里极其不待见这种酒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