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坐在石凳上，嘴里咬着块臭豆腐，吧唧吧唧地吸溜着，眼睛却盯着远处演武场的角落。那地方稀疏几人，其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个子，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，动作奇奇怪怪，像是忘词的二流戏子。

“老大，你看他干啥呢？”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凑过来，扒拉着萧衍的胳膊，“昨儿个练了三遍的‘猛虎下山’，他练得跟只鹌鹑似的，总缩着脖子。”

萧衍叼着半个豆腐皮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那少年说的没错，那人动作确实蔫儿吧唧的，跟精气神儿两码事。不过，萧衍心思没在这上头。他嘴里嘟囔：“得，看来刚从家里逃出来的。”

啥？那少年一愣，顺着萧衍的目光望过去。只见那小个子练完一套稀烂的拳法，叉着腰喘粗气，旁边还蹲着个同样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，正对着他嘿嘿傻笑。

“咦？他们……”少年忍不住又快嘴，“老大，那老头是干啥的？看样子比那小子还惨，脸上都有疤了。”

萧衍眯着眼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他摇摇头：“不清楚。不过，看那老头对那小子的态度，八成是爹娘，-compaion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爹娘？”少年瞪大了眼睛，“老大，我昨天闻着味儿都出来了！那地方邪乎着呢，晚上黑漆漆的，还有奇怪的……呃，没脑子。”

萧衍没接话。他想起年轻时候，自己刚被送到这个“养鹤场”的时候，跟今天这俩人有几分相似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个连鸟毛都捡不起来的穷小子，为了几块Datang糕，跟人打赌输了，不得不来这儿学养鹤。

摇了摇头，萧衍把那块干硬的糕角又放回口袋。他现在倒是不怕吃苦，可这日子过得……确实没劲。天天对着这些奇形怪状的杂役，听着他们吹吹打打的，再加上旁边那老头时不时哼哼唧唧唱几嗓子酸曲，心里头就憋得慌。

正想着呢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演武场角落里的老头和小子猛地站直了身子。那老头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萧衍的方向，手里的破布条都快攥成了一块。

“爹！三叔！”小个子突然开口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他们来了！”

萧衍挑了挑眉，刚想说点儿啥，就听见那老头发出一声怪笑，朝着他隔空摆了摆手：“小崽子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