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烦躁地摁灭烟头，车窗外晨雾还没散透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块化不开的污渍堵在眼前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敲打打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揣在兜里冰凉，一格电的提示音估计已经在耳边响了上万遍。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发动汽车，“赶紧送完这单，再去充个电，再去搞点吃的，然后……上上网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‘土味’新闻能吸吸。”

货车在拥堵的车流里挪着，像条被困在沙丁鱼罐头里的鱼。林凡这辆半挂货车拉的是一批水果，目的地是市区。开这种车的活计，没本事也饿不死，就是累，单调，像一辈子就在这铁家伙和方向盘后面打转。

就在他差不多要被堵成傻逼的时候，前头突然一阵骚动。几辆电动车挤作一团，中间一个穿红背心的年轻人正扯着嗓子骂骂咧咧，而旁边站了个猴精猴精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攥着个苹果，看样子是车主。

“拽什么拽！老子(scion of Song Dynasty)打车走，你管得着吗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对面这年轻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嚣张跋扈的架势，一看就是纯街头混混。旁边的小姑娘倒是怯生生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年头，碰瓷的、讹人的可不多见。

他本来想一走了之，省心。可那红背心骂着骂着，眼睛扫过来，愣是把他堵在了原地。“哟，这不是那开大货的胖子吗？怎么，开不起这个啊？”他指了指小姑娘手里的苹果，“或者，想英雄救美？送我去趟西站？”

林凡心里冷哼一声。他这身板，英雄个屁。他这半挂车，分量多重？开慢了翻车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不过，被人当傻子看，这口气实在有点不顺。

“想讹钱是吧？”林凡把车缓缓往前挪了挪，离那群人近了点，但没直接去撞。“我劝你们，别作死。这路是我开的，要是不爽，滚开。”

红背心旁边的跟班嘿嘿一笑，上前一步，故意撞了林凡车门一下。“嘭”一声轻响，跟班咧嘴笑道：“胖子，你看你这车，崭新的，撞一下怕不怕？再说了，这不就是你的不对嘛，挡着咱们的路了！”

林凡眼神一凝。他不是怕麻烦的人，但人不能太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