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再次碰到方向盘时，林凡把烟蒂往地上的垃圾桶里摔回去，没碰到边，灭了半截还在冒烟。他皱着眉顺着车窗外扫了一眼，路灯的光晕还在，零星的车辆龟速爬行，像一群刚睡醒的乌龟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压得低，但车里就他一个人，也懒得再忍着。

手机揣兜里冰凉，跟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冻手似的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提溜着脚下的拖鞋就往副驾驶座上一坐。这种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，典型的影响心情。他掏出钱包，数了十块钱硬币出来，塞进手机里应急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两格电，林凡满意地笑了笑，感觉这钱花得值。

他正琢磨着是回租的房子做饭，还是出去找家馆子对付一口的时候，手机又叮咚一声震动了一下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。林凡拿起来一看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短信内容是：您的账户收到一笔来自“神秘遗迹发现奖”的奖金，金额：一百万。

一百万？林凡揉了揉眼睛，再点开短信详情页，没错，是百万大写。他愣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他记得这是他上个月随便填了个表格，说啥发现古遗迹奖励，当时他都没当回事，现在想起来，那表格上填的全是他奶奶家老宅的地契信息。

“卧槽……”

林凡猛地拍了下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百万啊！这可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高得多了去了。他当时光顾着跟媳妇儿打游戏，这事儿早就扔到脑后了。他赶紧打开银行APP，绑定手机号，点进账户，看着那一百个零，心里突突地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又兴奋又紧张。

“妈的……这下好了，房租不用交了，下个月的工资也能省了。”林凡嘴角咧得能挂个油瓶，把手机拿在手里反复摩挲。这笔钱来得太突然了，胜似天上掉馅饼，简直是他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幸运。

他摸出手机耳机，戴上，打开朋友圈，看到这儿跟那儿晒旅游照片，那儿晒新车，哪儿晒买房……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。他这种小人物，要是也发朋友圈，估计就是晒晒工资条，或者抱怨房租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