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，一下下扎进苏晚眼里。她感觉到酒劲儿一阵阵地往上涌，脸烫得能煎鸡蛋，但眼神还是倔强地没落下。“顾衍辰，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像秋风里对付不住的落叶，“我不稀罕你给我买什么贵的，那些东西我随手都能捡。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手指却猛地收紧，捏住她下颌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苏晚，你记住，不管你以前怎么样，现在，你是我的人。我的东西，你不准不要。” 苏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起上个月被 ông ta一把摁进浑水里那天的窒息感，想起他撒下的那些脏话和诅咒。这位大少的脸皮和城墙一样厚，还是个绝情种。这样想着，她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又灭了大半，只余下一片死寂。 “顾衍辰，你让我恶心。”苏晚偏过头，避开他灼热的视线，把这份恶心得扯进肺腑，狠狠咽下去。她没告诉他，为了离开那个男人，她把自己折腾病了，现在走路都虚浮得厉害。 他却没放手，反而往前一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将她困在墙边。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又近了，这次不是让人喘不过气，而是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。苏晚觉得自己的肺叶都要烧化了，连呼吸都是奢侈。 “恶心？”他低笑一声，那笑声在昏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苏晚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恨我，怨我，可你还指望谁呢？”他轻轻晃了晃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带给她温暖的天堂，现在是翻涌着黑暗的深渊。苏晚只觉得心口发闷，像被一块巨石堵住了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“顾衍辰，求你了，别再跟着我了。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哀求。 男人听了这话，突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。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震得苏晚耳膜生疼。“跟着我？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指着苏晚的鼻子，却又突然停住，眼神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还是说，是你离不开我？” 苏晚浑身一颤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一点撞到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