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蜜蜂在同时嗡嗡叫。酒劲儿上头，眼前的东西都有些晃晃悠悠，包括对面那个男人挺拔得像棵白杨似的侧脸。顾衍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，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着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他明明就坐在这里，几步远而已，可苏晚却感觉隔了几个世界。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该死的酒精劲儿驱散点，可没用的，那声音依旧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。

“顾衍辰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像随时会碎掉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男人像是终于开了口，但那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。“阿晚，”他开口，只叫了名字，却莫名让苏晚心里一紧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中了似的，闷闷的疼，“我们聊聊。”

聊聊？苏晚心里苦笑了一下。她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，现在还要跟这个男人“聊聊”？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让她看不懂的眼睛，此刻里面像是有两簇火在烧，烧得她心慌。
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，”苏晚实话实说，“你……你可不可以先让我静一静？”

顾衍辰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，只是静静地望着她，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不该来这里的。”苏晚鼓起勇气，又加上一句，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
男人似乎笑了，但那笑声很低，几乎要掐断在喉咙里，听不出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。“这里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阿晚，这里……可是你 zg 官网的地方。”

苏晚猛地一愣，酒劲儿瞬间退了大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中了。“我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你喝多了，”顾衍辰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是我让人把你弄进来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晚气得发抖，指着顾衍辰的手都有些发软，“你太过分了！你凭什么……”

“我过分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阿晚，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这里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