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地了？小崽子，虎了吧唧的。"老兵粗嗓门又吼了一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我赶紧侧头躲开，咧嘴嘿嘿直笑，指了指他勒在我屁股上的马鞍，"老哥，您这力气，是想把我拽天上啊？"

老兵"呼"一声抽了鞭子，座下的枣红马顿时人立而起，扬起一片黄土。他骂骂咧咧："少废话！曹老板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咱们这可是要跟着送死！你小子，别他妈到时候吓得尿裤子！"

我心中冷笑。送死？我看是送上门，让别人捡漏呢。曹老板带着点伤，转头就跑，这心里发虚，手下这帮残兵败将，哪还有多少战斗力？

马蹄哒哒，卷着黄沙，朝着后方混乱的战场赶去。一路上，喊杀声不断，但大多是乱兵自相残杀的声音。曹老板带着几百亲卫，早就像泥鳅一样溜了。留下我们这些残兵，在后面遭殃。

"头儿！头儿！"一个瘦高个士兵哭喊着跑过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沾着血迹，"咱们……咱们家小丫头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！咱们得回去啊！"

这声音一喊，周围原本还有些抵抗意志的士兵顿时溃散。一个个唉声叹气道："是啊是啊，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……" "别他妈说着了！赶紧跑啊！" "这家伙疯了，头都没了还提这干啥！"

老兵也泄了气，狠狠一鞭子抽在瘦高个身上，"滚！老子要是被杀，你们都给我死无葬身之地！想跑？也得跟着老子跑！"

那士兵被打得直哭，但还是跟着人群跑了起来。

我心里盘算着。跟着这群乌合之众跑？没意思。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，又不是曹老板的人，回去能有什么好下场？

"老哥！"我猛地勒住马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"等等！"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回头看我。那老兵也扭过头，皱着眉头，"小崽子，你有病吧？想死也别拉上咱们！"

我摇摇头，指着前方混乱战场的一个小旗号，"曹老板的人马往那边去了。咱们不跟着他们送死，找个小村子或者山坳，安顿下来，行不行？"

老兵打量了我几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不耐烦，"滚蛋！你说得轻巧！咱们现在谁还管这些！找死呢！"

我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，松开缰绳，任由枣红马在我胯下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