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歪脖子老槐树？”九辰挑眉，目光越过江暖，落在河对岸那株确实有些恣意妄为的老树身上。树干扭曲，枝桠斜伸，像极了某个人的性子。

江暖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脚尖在青苔上磨了磨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。她没留意九辰的眼神，自顾自道：“是啊，你看那树皮，都裂成闪电了，结的果子还跟个小灯笼似的，特别喜人。”

九辰顺着她目光望去，嘴角微扬。确实，那株老槐树生得这般不羁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道：“你常来这儿？”

“偶尔吧，”江暖老实回答，“等花期，树顶结满了槐花，清香能飘好远，是凡间难得的景致。”她心里想的是，等花期，九辰就能随着清香找到她，可这话自然不能说。

九辰眸色沉静，似乎没察觉到她言外之意，只道：“此树与你有缘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，“下周，天界要开蟠桃大会， Mohandas 挑选了些的凡间异草奇木，这老槐树也位列其中，我会为你带回一株，种在你住处窗外。”

江暖闻言，眼睛蓦地亮了。她知道蟠桃大会是天界盛事，能被 Mohandas 看中，更是不易。窗外有株老槐树，那该多好……她嘴角忍不住勾起弧度，像初春融化的冰。

九辰看着她这幅模样，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动，有些痒。他移开视线，不再看她，语气淡漠：“只是区区凡间树，不足为奇。”

江暖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笑道：“是是是，神尊见多识广，我这种小地方，哪懂得什么才是奇珍异宝。”她心里却暗自嘀咕，于她而言，这株老槐树就是最好的珍宝。

“走吧，”九辰转身，不再理会江暖的小心思，身影渐次凌空，朝着远方飞去。

江暖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，才终于放下心来，转身沿着河边的小道慢慢走回家去。她路过那株老槐树下，忍不住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骤然阴沉下来，乌云密布，狂风呼啸。一道惊雷炸响，劈中河对岸的方向。

江暖猛地缩回手，惊愕地看着那株老槐树。只见一道火光闪过，老槐树瞬间化为灰烬，只留下一地焦黑的树干和几片尚未完全燃烧殆尽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