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刮得她发根都在发痒，江暖却没空去管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，每一寸魂魄都像被活生生抽出来碾碎了又塞回去。好几次她都要晕过去，但每次都要强行撑着。这万年劫难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饶是她魔气护体，此刻也快脱力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口血咳出来，江暖视线发黑，手却死死攥住身边一块冰冷的石头，指甲嵌进石缝里，指血顺着缝隙滴下来，晕开一小片乌青。不行，不能倒下，倒下了就真的完了。她暗暗给自己鼓劲，拼着最后一口气，继续在这血色劫难里打转。

突然，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像九天外的冰块落进温水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 “江暖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魔气，钻进江暖耳里。 她猛地顿住旋转，周身魔气一阵紊乱。 谁？谁在叫她？

劫难之中，哪来闲人？江暖警惕地循声望去，却什么也看不见。血色天劫太大，遮蔽了一切视线，只有那毁灭性的力量在她周围呼啸。 “是我。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九辰。”

九辰？江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。 他是九重天上最矜贵的上神，清冷如莲，不染尘埃，是无数神仙都要仰望的存在。可偏偏是这个人，在她还只是一缕飘散的孤魂时，把她从凡间拉扯上来，带到了仙途。

怎么是他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江暖挣扎着转过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远处，似乎想靠近，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。那屏障正是血色天劫。 “九辰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道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几乎没有力量，“你来做什么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那道身影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 “我来救你。”

救她？江暖嗤笑一声。就凭他？九辰神力浩瀚，何曾需要在这种时候涉险。他出现在这里，不是救她，而是想看戏吧。毕竟，一场万年劫难，足以让整个九重天都为之侧目。

“你站那么远做什么？过来啊！”江暖故意喊道，想激怒他，“你可是上神，这点劫难都渡不过，岂不让天下人笑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