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江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她死死咬着牙关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，喉咙里灌满了铁锈味。这万年劫难，当真是要命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魔气在体内翻腾，像一群脱缰的野马，疯狂地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，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痛不欲生。

“坚持住，江暖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江暖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飘渺的云雾和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宫殿上空，一道道凌厉的仙光不断斩来，每一次劈下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。她能感觉到，那些仙光并非针对她，而是冲着宫殿里的某人。

“慕九辰！”江暖咬牙低吼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慕九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又异常坚定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？不 Possible。”

“不 Possible？”江暖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是说不可能成功。

慕九辰的身影在宫殿中不断闪躲，手中紧握着一柄散发着九天神光的法宝，每次被仙光击中，他的身影都会模糊几分，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

“为什么？”江暖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身上的痛苦，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。慕九辰明明可以躲到九重天去，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？

慕九辰没有回答，只是将法宝举得更高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。

“咳咳……”江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染红了她的衣襟。她看着慕九辰，眼眶湿润了。她知道，慕九辰是在用神力护住她，否则她早已化为灰烬。

“慕九辰……”她轻声呼唤，声音却轻得像叹息。

慕九辰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裂痕，一道道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，最终他的身影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宫殿中飘荡。

“不……”江暖闭上眼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。

“江暖，醒醒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江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血泊中。她转头看去，正是慕九辰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显然也是消耗过大。

“慕九辰，你……”江暖还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慕九辰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