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这单又死活不肯加钱，磨叽半天，最后也就多给了五块。”后厨打杂的小胖子李明一边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拐着细胳膊细腿跟身旁埋头打包的王磊抱怨。

王磊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餐盒噼里啪啦往传送带上放。这家叫“老北京”的小馆子，是他现在固定的外卖点之一，主要送些家常菜，再加个早餐煎饼果子，勉强糊口。

“嫌贵就别接啊，我接得了送不了，都得干。”王磊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他今年二十五，长相普通，身材也中等，没什么特别之处，就是在一家快餐平台当骑手，勉强维持生活。

“不是我，老板催得紧，这单再赖账，这月KPI就没了。”李明一脸讨苦情，“客户就那种，你说十块送，非得磨到十二块才肯走，还说什么‘本钱都给你了’……”

王磊停顿了一下，瞥了李明一眼。这家伙是他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就找了个轻松的送外卖工作，没想到踏子还这么硬。

“谁家送外卖送十二块的？傻不傻。”王磊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不过两分钟，几份打包好的餐盒堆成了小山。

“唉，谁让你这单是‘特殊呢’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客户说了，这是给你的‘辛苦费’，喏，看，还给你顺带了个水果。”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餐盒底下压着一个青皮小苹果，看着挺新鲜，像刚摘下来的，也不大。

“特殊个屁。”王磊嘴角撇了撇，弯腰把水果捡起来，顺手擦了擦，“这年头，顺个水果都叫辛苦费了。”

李明看着他动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又有点好笑。王磊这人，嘴硬，但心不坏。

“走吧，再磨叽，送餐时间又超了。”王磊把水果揣进兜里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欸，你那兜里……”李明眼神一闪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挪屁股追上去，“你早上不是就揣个破手机吗？什么时候多出来的？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兜里的东西被他藏得极深。他没明说接了个神秘单，拿到一笔“丰厚”的报酬，还顺带了个水果。当然，这些都是他在那个该死的系统发来的任务里“套取”出来的。

他的手机，和这身外卖制服，都是系统奖励的“外卖专用工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