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青蜷缩在出租屋最角落那张掉了漆的铁架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吊扇，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。这破地方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她在这儿待了快两年，最大的成就就是从月租450块涨到550块——房东太太手快。

手机银行提示音响了，顾青青拿着皱巴巴的旧手机凑到眼前，屏幕上显示银行卡余额：1.05元。还差三块买馒头。昨晚为了省电，连多煮个馒头都没舍得开那口老旧的电磁炉。她在出租屋里摸了摸黑，摸到半块前天剩下的、已经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馒头，硬是啃完了，胃里现在还跟石头一样砸着疼。

"操," 顾青青对着手机屏幕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"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"

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她连忙捂住肚子蹲下去。不是胃疼，是……肚子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，那里平平的，看不出什么，但就是有那种让人心慌的坠坠感。自从上个月跟前男友那个破事儿之后，她就一直这样，月经不调，时好时坏，有时候疼得死去活来。前男友呢？早扔到太平洋喂鲨鱼了，联系方式全删，电话拉黑，死活不负责。要不是没钱，她真想找个人把他千刀万剐。

顾青青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包ább止痛药，哪怕是最便宜的假药也行啊。出租屋离小区门口得走十分钟，上楼梯都要像废人一样一阶阶挪。她刚走到楼道口，电梯正"叮"地一声打开，一个大高个男生走了出来。

男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面容俊朗得像个上帝病房里的艺术品，但眼神冷得像北极的冰川。他手里拿着文件夹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刚从总部赶回来。顾青青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低着头假装捡地上的垃圾。

"走路不长眼睛啊。" 男生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冰。

顾青青心虚地抬起头，对上他锐利的视线，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。她赶紧捡起地上的塑料袋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对不起，总……总爷。"

男生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敢顶撞他。他打量了顾青青一眼，狼狈的出租屋形象，破旧的穿着，还有那双看似瘦弱却透着倔强的眼睛，让他皱了皱眉："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