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平板合上了，老板把东西往桌上一扔，玻璃上的反光晃得我眼睛一刺。他脸上那股子不痛快，明晃晃的，像刚被人抢了钱似的。

“任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估计是抽烟抽的。“你小子，最近挺忙啊。”

忙？我怎么不觉得呢？上周那个报表忙到天昏地暗，这周明明是清闲的。我努着脖子看了回去，老板正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的脑袋给挑出来看。

“老板，什么忙？”我拿起水杯抿了口，心里有点打鼓，这截图是哪来的？张会计？他不是都 gammel ( gammal=老) 了嘛，没工夫盯着我这点破事。

“公司的事，你还不知道？”老板往前凑了点，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这破办公室早该换地板了。“张会计那边的数，下午会议要用。你看看，这记录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但我懂。玻璃反光里，能看到他嘴角那点别扭的撇弧。这老狐狸，肯定是抄我了。他那张老脸，一想到就让人来气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语气搞得平和点：“查到就查到了，哪有那么多解释。周五不是该调账了嘛，张会计问起来，我就说周五调好了。”

老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敲了敲桌子：“任生，别跟我来这套。公司不是你家开的好不好？几条线都连一块儿了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几条线？指的是工作、生活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里有点出汗。这老东西，平时老好人一个，怎么今天突然发疯似的。难道是最近发力和许总那边的事，传到他耳朵里了？

“我……”我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？解释我电脑里那几个姑娘的头像？还是解释我和设计部小李私下开玩笑的聊天记录？都是年轻人嘛，偶尔调调情，开开玩笑，至于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吗？

老板看我吞吞吐吐，脸色更难看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算了！你自己看着办！下午会议，我要看到数据！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老板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站起来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板突然叫住我，语气缓和了点，又有点像刀子一样，“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以后好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