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娘的，又在糊弄我！”我随手把那块玉佩往桌上一砸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子里的人都听见。

对面的老头儿，也就是我师父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，茶水氤氲的热气里，他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平时那种板着脸的样子。“怎么，徒弟不信师父？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刚才那块所谓的“定心玉”被我丢进炉子里烧了，结果里头根本不是什么舍利子，就一块普通的白玉，还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。

“买你个破玉，还敢糊弄师父？”我站起身，围着桌子转了两圈，盯着那老头儿。他今天穿得挺奇怪，一身月白道袍，偏襟大袖，手上的墨绿色翡翠扳指在灯下头泛着幽光。

“我糊弄你了？”师父放下茶杯，态度突然严肃起来，“那玉不是普通的玉，是‘镜花’。”

“镜花？”我皱眉，“什么镜花？”

“镜花水月，镜花水月的镜花。”师父手指点了点桌面，“你仔细想想，咱们这次来青溪镇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我一愣。来青溪镇之前，师父确实说过，镇子里最近怪事频发，有妖怪作祟，需要我们去查查。可问题是，我们来了这么几天，除了抓了几只小野猪，啥都没发现。

“怪事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不就是差点把镇长的女儿吓死那晚吗？后来发现是个耗子精，被我一根钉子钉死在墙里了。”

师父摆摆手：“耗子精？那是人家‘镜花’搞的乌龙。真正的‘镜花’，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
“镜花是啥玩意儿？”我更困惑了，“一种妖法？还是妖怪的名字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师父喝了口茶，看我一脸懵逼，放缓了语气，“镜花是一种阵法，一种让你在幻觉里迷失本心的阵法。水月是表象，镜花才是核心。你刚才看到的白蛇，就是我布下的局。”

我猛地瞪圆了眼睛：“你……你布的局？那不是我亲眼看到的啊！”

“你以为你眼见得就是真的？”师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那白蛇，是镜花阵里的一部分。它存在，只有一个目的，就是让你心神不宁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也就是说，刚才差点把我吓死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小白蛇妖，而是师父故意给我布的幻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