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个敲鼓的在里头使劲擂。我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那玄色朝服的身影还是死死堵在我摊子前。 heatwave 烤得人头晕眼花，偏偏他还穿这么一身，活像个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粽子。

“您……您是？”我喉咙发干，舌头打结。这会儿才想起，他那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来瓜果蔬菜地里溜达的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打量我这个摊子。从 củ kiệu 到 饺子，从 冰块 到 草帽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什么人来啊？找茬的？还是……？

下一秒，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“你这儿，有卖……梨的吗？”

梨？我愣了一下。这大热天，谁还吃梨啊？不过生意人嘛，看客客气气，我赶紧点头：“有！有！您想买多少？”

他伸出手，比划了一下。“给我拿十个。”

我手忙脚乱地去拿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卖剩的果子沾上的水。拿过来，他却没立刻接，反而盯着那十个小梨子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
“这梨，甜不甜？”他问。

“甜！特别甜！我自家种的，又大又脆！”我赶紧保证。

他这才接过，手指触碰到我手的时候，我吓得往后一缩。他那手……硬邦邦的，冷冰冰的，跟那朝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
“我……我过来干嘛？”我有点傻。

他指了指旁边那棵老桃树。“在那儿站一会儿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？大热天的，让我站桃树下干嘛？图凉快？这桃树都快枯死了，叶子打着蔫儿，能凉快到哪里去？

不过……看他那固执的样儿，我又不怕他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在他指的地方站定。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，还好是水泥地，不然得摔个狗啃泥。

他站在我面前，离得很近，我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子龙涎香的味儿，淡淡的，却让人头晕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……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又问。

我懵了：“我……我叫四月。”

“四月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。随即，他取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。那手帕雪白的，边角绣着个“王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