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温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条消息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我新买的糖醋排骨，保证你爱了。”像块小糖块似的，把他心里的那点别扭噎得死死的。他挠挠头，指节在鼠标上咔咔响，屏幕上的代码光标的跳动感被这声音衬得有点滑稽。

手机 Notifications 叠成小山，微信、钉钉、工作群消息提示音轮番轰炸，他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手机屏幕亮光晃得他眼睛发涩，他随手点开微信，习惯性刷着朋友圈。

“今日份快乐源泉，糖醋排骨登场！”柳灵发来一张照片，一小块金黄酥脆的排骨沾着红油，旁边还配着翠绿的香菜碎。那排骨看起来油光锃亮，肉块分离得恰到好处，一看就是正经大厨的手艺。

徐温瑜嘴角不自觉翘了翘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回了个“馋”字。柳灵很快回复：“来就来，还挑？”手下意识地伸进抽屉摸包里，摸到钱包摸索半天，翻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又摸了摸，钱包里好像还有几张零钱。他嘟囔了一句“他那是个对数计算器”，手指却已经点开微信支付。

手机支付密码输入得格外慢，最后五个零按得飞快。等他点完付款按钮，柳灵那边已经回复了“收到”。

徐温瑜盯着“支付成功”的提示，手指有点发僵。这顿饭，他请了。以前吃饭两个人总是各付各的，他说吃食堂省钱，她说她有私房钱要攒。现在好了，私房钱又得给他还。不过他转念一想，这排骨是他挑的，总不能真让柳灵一个人做。

他放下手机，手指在键盘上转了转，把一个bug修复好，切换回代码窗口，继续埋头苦干。代码一行行像沙子似的从屏幕缝隙溜走，他敲得飞快，手指灵活极了。偶尔停下来，揉揉发酸的眼睛，或者抓抓自己日渐后退的发际线。

傍晚五点半，徐温瑜准时收到了柳灵的定位信息。小区门口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扎着马尾辫、穿着米色连衣裙的背影。她似乎看到他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。

“呐。”她转过身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撒了糖。

徐温瑜接过保温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