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影应了一声，乐呵呵凑过去。前头灶上人手正紧，她下手麻利，擦盆洗碗跟玩似的。张婶挺满意，刚夸了她句手脚快，就听外头一阵骚动，杂役婆子尖着嗓子喊：“不好了不好了，老爷来了！”

吴月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上的活计差点掉地上。她悄悄扒拉出头，果然看见穿着玄色锦袍的历少正往厨房走来。他脸色看着不怎么样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显然是被人绊着了跟头，心里正憋着火。

厨房里立马鸦雀无声，帮厨的都挺身避让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吴月影揣着手往墙角缩，心想这下完蛋了，早上偷吃灶上剩的糕点，肯定是被发现了。

历少径直走到水槽边，眼神冷飕飕地扫了一圈。张婶吓得腿发软，颤巍巍问：“爷……爷，您……”

“人呢？”历少的声音像裹了冰碴子。

“在……在里头帮忙呢，小的不是……”张婶还没说完，就被历少一个眼刀噎回去了。

吴月影等的就是这一刻，她猛地从角落蹦起来，迎着历少目光，脸上堆笑，拍手叫得响亮：“哎！历少您看这边！”

历少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吴月影假装正忙着，腰弯得像张弓，故意让后脑勺顶到历少胸口。她感觉那块腹肌硬邦邦的，绷得死紧。

“做什么？”历少的目光像要烧出两道火。

“帮厨呢，您要喝什么？小的给您打水！”吴月影说话带风，声音甜腻腻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眨啊眨。

历少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舀水、提桶。水汽氤氲，他脸上那股子火气，好像被吴月影这黏糊糊的讨好给消解了些。等她把水壶送到跟前，他才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放下。”

吴月影乖巧照做，眼睛却瞟向旁边水槽里洗好的苹果。趁着历少低头接水，她手指一伸，摸了摸，软糯香甜。她嘴角勾起个坏笑，心里打鼓：完蛋了，这回肯定要挨罚。

可下一秒，她感觉上衣领口一紧。历少单手抓着她胳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他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耳朵：“偷吃糕点是不是？”

吴月影心里咯噔，面上却依旧笑嘻嘻：“被您抓住了？小的错了，小的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越说头越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