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，脸皮子发紧，显然昨晚哭得有点重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唱戏。枕边那块香囊没了，倒也罢了，反正李郎中那张破嘴又欠又恼人。可摸到几根乱发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那几根发，不是她的。

她掀开被子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昨晚上哭得那么伤心，今早起来，这屋子里还是跟个破烂店似的。她甩了甩头，不想跟这点破事儿较劲。可手心那几根发，就是不放。

香囊没了，怕是跟那些渣男混账一样，被李郎中塞给那个白月光了。可这几根发……王翠花的心抽搐了一下。这是李郎中以前从没在她身上摸到过的发。

她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街面上人声鼎沸，卖豆腐的吆喝，卖花的叫卖，还有那吊儿郎当的小二过路搭讪。王翠花都没空理，脑子里就三个字：得弄清楚！

她得去李郎中那破院子看看。就算被那渣男骂一顿，也得知道那几根乱发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走到半路，她又停了下来，摸了摸自己发量稀疏的脑袋。这发量，哪够几根的？

她想起李郎中以前总爱摸她的头，嘴里还说：翠花啊，你头发真黑。得，怕是留了点念想，故意撒的谎。王翠花越想越气，这渣男，真是没一个好的！

她咬咬牙，继续往前走。离李郎中那破院子越近，心跳得越快。她能想象到，那渣男正搂着他那白月光，对她冷嘲热讽。

果然，走到李郎中院子里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女子的笑声。王翠花停在不远处，就听见那渣男嘴里的嘲讽：翠花啊，你看看你，再看看云娘，哪个更好？云娘温柔，你只会哭……

王翠花拳头紧握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她知道，那渣男又在拿她开涮。可她又能怎么样？她手里没牌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就在这时，那渣男似乎发现了她，脸色一变，转头过来。那眼神，跟杀猪时看猪一样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。

“翠花啊，你还没死啊？”李郎中那欠揍的嗓音又提高了八度，引得里头那女子也探出头来，脸上依样是鄙夷。

王翠花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李郎中，你忙，我走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李郎中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