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，脸皮子发紧，显然昨晚哭得有点重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破锣在唱戏。枕边那块香囊没了，倒也罢了，反正李郎中那张破嘴又欠又恼人。可摸到几根乱发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那几根发，不是她的。

不是她的，那是谁的？

王翠花坐在妆台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张脸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。她穿上一件粗布衣裳，头发也懒得梳，就那么随意地挽了个髻，就出了门。

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有说有笑，可王翠花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脚步匆匆地来到李郎中的药铺前，门上的挂牌子还是“李郎中”三个字，只是似乎少了一份生气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“翠花，怎么了？”一个丫鬟看见她，连忙迎上来。

“没什么，我来看看。”王翠花淡淡地说道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她走进去，看到李郎中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方，看到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李郎中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王翠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李郎中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淡淡地说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些事情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你带走了小翠，还带走了小翠的香囊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了吗？”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周围的丫鬟都围了上来。

李郎中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一丝愧疚：“翠花，我知道我做得不对，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。我……”

“没有‘但是’！”王翠花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李郎中，我待你如何？你忘了吗？你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！”

李郎中低下头，沉默不语。

王翠花看着他，心如刀绞。她知道，自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。她转身走出药铺，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。

“翠花，你等等！”李郎中突然喊道。

王翠花停住脚步，回头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李郎中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，“我……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的。但是，我需要时间，时间来证明我的决心。”

王翠花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李郎中还会说这样的话。她看着李郎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