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晚上九点多。

江北寒从市公安局出来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冷飕飕的。他没带伞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，站在路边等车。身上一股子烟草味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案子挺烦人，一个年轻姑娘失踪，现场线索全被破坏了，排查了两天也没个头绪。江北寒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，又看了看旁边昏黄的路灯，心里头有点烦躁。

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停下，车窗摇下来，是个女的。

“江北队，上来吧。”她说话挺冲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江北寒瞥了她一眼，没吭声，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里烟雾缭绕，女的正叼着烟，有气无力的看导航。见江北寒上车，她掐了烟头，随手扔在杯子里，杯盖一盖，咕噜噜转了两圈。

“又没线索？”江北寒开门见山。

“能有什么线索。”女的撇撇嘴，“现场被翻得跟菜市场似的，监控全坏了，谁碰谁的责任，这谁负责？”

江北寒从包里拿出一杯凉了的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
“曹倩，不是非我负责，是这案子本身有问题。”他盯着前方的路，语气有点冷。

“怎么有问题？人丢了一半，你说没问题？”曹倩把脸一扭，“江北寒，你就别跟我来这套了，我知道你心里烦，但不是所有案子都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。”

江北寒闻言，侧过头看她。

“你说得对，不是所有案子都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曹倩，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
曹倩打断他：“怎么着？嫌我烦？我管你烦不烦，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，不是来陪你解闷的。”

车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江北寒沉默了几秒，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没再说话。
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，曹倩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江北寒，跟我说实话，这案子，你心里有底吗？”

江北寒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曹倩叹了口气，靠回椅背：“算了，别跟我装了。我知道你靠得住，但这次……真不好办。”

江北寒看着前方，仿佛没听见。

车开到ğırdak附近，曹倩提前下了车。

“江北寒，我住这儿，上去聊会儿？”她回头看他。

江北寒没动，只是指了指副驾驶：“烟。”

曹倩把烟盒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