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寒缩着脖子站在路边，雨丝子不大，但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。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啪嗒一声熄灭在冷风里，烟雾混着雨丝直往他脸上钻。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要把脑子里那案子给揪出来好好捏捏。

路边的车不多，等了小半个钟头，一抹亮色晃晃悠悠开过来。江北寒抬头，车窗摇下来半截，透出个人影。是林薇。

“江北寒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把伞往他头顶一放，自己只遮了一半，“跟你说句话还不得冻死？”

江北寒没动，盯着车里的她看了两眼。林薇今天穿件米色风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着挺狼狈又挺惹眼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“喂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林薇顿了顿，像是下决心似的，“周末老地方，我……我可能要跟人吃饭。”

江北寒手指夹着烟的手顿了下，没抬眼。“谁？”

“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张煜。”林薇声音压得低，“他朋友结婚，我……我答应去给他当伴娘。”

“伴娘？”江北寒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冷，“你跟他说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，“不是想……就是他朋友非要，我也没办法嘛。”

江北寒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，像朵蔫了的花。“你说明白点，什么叫你没办法？谁让去的？”

林薇被问得有点心虚，眼神躲闪：“就是……他朋友非要拉我，我怕扫兴嘛。”

“怕扫兴？”江北寒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还是怕我不同意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林薇急忙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人家朋友结婚，我总得去道贺嘛。”

“道贺？”江北寒嗤笑一声，“你跟张煜是什么关系？道贺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喉咙有点发干，“前同事，去年离职的。”

“前同事就够了吗？”江北寒一步步逼近，把伞往她那边又推了推，几乎要碰到她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掺和这些事，尤其是……跟张煜有关的。”

“我就是去蹭个饭吃嘛，江局。”林薇往后缩了缩，“又不是约会，算什么掺和？”

“怎么不算？”江北寒盯着她眼睛，语气像冰碴子，“一个前同事，一个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不希望你有过多牵扯的人，你怎么还往里扎？